天意文学 > 今夕何夕归何处 > 第四章:与君初相识 4

第四章:与君初相识 4


  国庆节很快就到了。
  何泽家的计划本来是要去余杭的,但是因为何清要忙数学竞赛,何泽也不想出门,所以就只能何天博和阮敏华前去。
  何泽拿起国庆作业,确实不知道怎么做。
  第二中学的作业,出了名多和难。
  其实他成绩要是努努力的话,成绩还是能赶得上的。
  只不过,他就是像郑楚说的那样,只是不用心。
  父母去余杭之前,父亲特别嘱咐他:“小泽,有不会的问题记得问姐姐。”
  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何泽的内心还是不太想去找姐姐。
  因为姐姐专心的时候,是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的。
  与此同时,他的内心想起了郑楚。
  看着满满的作业,他选择联系李硕涛,邀请他来家里打篮球。
  “去你家?”李硕涛在电话那一头有些猝不及防,“你家在哪?”
  李硕涛表示,自己国庆第一天,打算先玩一天。
  “我家在安品园舍。”
  李硕涛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安品园舍?你真的住这?”
  安品园舍是当地有名的别墅区,一般都是重量级人物才在那住的。
  对于何泽来说,他早就不见为怪了。
  “是啊。”
  李硕涛又说:“安品园舍,我就说嘛,何泽,你不简单。”
  何泽在电话那一头有着怨气:“你别闹了,告诉我,你在哪?我去找你,行了吧。”
  李硕涛在电话那一头说:“我在郑楚家。要不你来我们这吧,不过,你会认路吗?”
  何泽没功夫骂他说认路的事儿,只是对于郑楚,他开始有一股酸意在自己的心里回荡。
  “你怎么在郑楚家?”
  何泽不知道为什么,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有一股不知名的愤怒在燃烧。
  李硕涛开始解释:“哦,是这样的。周五的时候我已经跟她约好了,上午和下午去学习,晚上请她吃烤肉。因为她今天爸爸出门了,妈妈在加班,所以家里没有人。你,要不要一起来?”
  何泽拉低声音:“我姐姐在忙数学竞赛,我还是不太方便……”
  其实,他想让郑楚来找他。
  李硕涛不是个明白人,他打断何泽说:“这不就是正好嘛,我想你姐姐估计还嫌弃你烦呢吧。来我们这,刚好给你姐姐腾出一个安静的地方,你来我们这吧。”
  话音刚落,电话那一头只有一阵拉椅子的声音,但声音是郑楚的。
  “李硕涛,我去开门。”
  “是云姿婷来了吗?”
  “是啊,她来了。”
  电话里,李硕涛和郑楚进行对话。
  想了一会儿,何泽决定还是去了。
  只是他从未坐过公交车,对于他这样的富家公子,私家车接送显然成了常态。
  “何泽,他来吗?”
  电话那一头,郑楚像是在询问李硕涛。
  李硕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在问他呢,他还在矛盾。”
  云姿婷的声音在电话里风风火火的:“他来不来啊?不来就算了,反正也是一起补习。再说了,人家有姐姐……”
  对于‘姐姐’这个词,何泽突然有了一种不知名的欲望。
  李硕涛继续说:“他姐姐在忙数学竞赛,我想估计也管不了他很多。”
  郑楚表示没关系:“我没关系的,我们家里也不缺他一双他的筷子。”
  听到郑楚的话,何泽突然内心有一丝宽慰。
  李硕涛在电话那一头开始恢复和何泽的聊天:“阿泽,你就来吧,我们等你。不过,你那边有个东门保安亭,那边有个129公交车,现在大概是十点半,你就去坐十一点的。记得,坐五个站,你记得备用零钱。零钱的话,不要多,五块钱就好。你就准备好,听着广播。郑楚家是玫瑰豪庭六期,三栋十五楼。”
  李硕涛是个公交车小达人,这种线路都是小case。
  何泽内心狂喜,三下两下把作业装好,跟姐姐要了五块钱就按照李硕涛的要求去了东门。
  他也不知道,自己为何这般狂喜。
  反正不是因为李硕涛的强烈要求。
  这是何泽第一次坐公交车。
  以前都是坐私家车有着私家司机的何泽来说,这无疑是一种特别好的经历。
  国庆里,公交车一贯的人多,到处都是出游的身影,五星红旗的旗帜到处飘扬,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不一样的人间烟火。
  “玫瑰豪庭站到了,请下车的乘客们此处下车。”
  何泽下了公交车,左右看了看,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。
  “坏了。落在何清的房间里了,回头我爸妈找我咋办。”他自言自语,来到保安室,请保安帮忙。
  “我要去玫瑰豪庭六期三栋。”
  “你有门禁卡吗?”那年轻保安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,而是看着昨天的法制晚报。
  “没有,我朋友住在这。”
  一听说何泽要找六期三栋,一旁老保安问他:“六期三栋,你找谁?”
  不比刚才的年轻保安,老保安显得慈眉善目。
  毕竟,李硕涛也只给了他一个大概的地址。
  “我找郑楚。”
  老保安这一次也懵了:“你知道不知道她家里其他人叫什么?我只知道户主。”
  老保安表示,因为他长期负责管理五期和六期,所以每一家的户主都记得名字。
  因为户主的孩子们都差距很大,基本都是上学的多,所以他印象不深。
  毕竟这里的孩子平均年龄距离有点大,所以很难记得。
  何泽犯愁了,只能拼命回忆。
  “我不知道她爸爸叫什么,我就只知道她爸爸长得很帅。”
  “长得很帅?”年轻保安像是想起来了什么,“是不是十五楼郑先生一家?他妻子是个人民医院护士,前些天老张急性阑尾炎,还给他吊水了。”
  何泽想了想,李硕涛说的,郑楚好像是住在十五楼。
  “我同学是住在十五楼的。”
  老保安也想了起来:“这么说就想起来了,郑浩然先生,对吧?”
  何泽颔首:“应该是,谢谢伯伯。看来,我同学一家很出名啊!”
  老保安怕他找不到路,还亲自带他去。
  在路上,老保安说:“也不算吧,郑太太和郑先生都是好人。我也只是因为郑太太的缘故,巧合认识了郑先生而已。郑先生是一个很绅士的人,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人那么谦和,出门和进门都会谢谢和说早晚安,而且他们妻子帮过我们保安队不少,女儿我也见过,挺懂事的,就是话不多。”
  何泽笑道:“这话还不多啊,我看挺多的。”
  “你知道隔壁的有一个金融项目吗?在两地还挺有名的,就是他负责的。”
  何泽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  “这也是小区群里说的,我也才知道。不过郑先生很低调的……”
  “他真的很厉害啊。”
  老保安带着他来到门栋前,不忘说:“谁说不是呢,都说他年轻有为,长得又好。更何况,人家还是个顾家的好男人,这可比这小区大部分男人都要好。说实话,我还没见过男人做饭,尤其是那种事业型男人,若不是我们那一天去他们那巡逻,我还真的没认出来。你知道吗?他穿着一件白衬衣,西装裤,还系了一个围裙去丢垃圾。我看这个小区里,也就只有郑先生一个。”
  老保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到了三栋也不忘给他输密码进了门。
  何泽早就满头大汗,他还一直怀疑老保安在给他兜圈子。
  他刚要按电梯,电梯就响了。
  电梯出来了三个人。
  何泽吃了一惊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  李硕涛说道:“你还说呢,郑楚可担心你了,说你半天没给我打电话,特别着急……”
  特别着急……
  何泽看了一眼郑楚,她今天穿了一件秋季长袖连衣裙,很是好看。
  但她低着头,像是害羞了。
  云姿婷也看着何泽,上下指着他:“哇,你是去淋水了吗?汗怎么那么多?”
  李硕涛拍拍胸脯:“好在我聪明,今晚要去打篮球,所以我带了几件衣服,等会儿给你换。”
  郑楚此时默默地按着电梯,给他们扶着门:“走吧。”
  何泽咂舌:“这女的,可真没劲。”
  何泽进了电梯发现,这是一共三十层的楼,她们家刚好在中间。
  何泽主动跟她搭话:“郑楚,你们家有没有毛巾?”
  郑楚慢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嗯,有的,我回头给你拿。”
  “哦。”何泽笑道,“谢谢你。”
  郑楚故意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说你姐姐给你补习吗?”
  何泽双手插兜,离她挨着近了一点:“我姐姐数学竞赛,在忙着复习。”
  “嗯,这样吗?”
  何泽看她说话冷冷的,又问她:“你们刚才复习了什么?”
  郑楚正要回答,却被李硕涛抢下了话:“复习了数学和生物,等会儿复习历史和语文。”
  电梯到的时候,李硕涛还低头对何泽说:“你还真的别说,郑楚教的可真的很好。”
  何泽一脸不相信。
  ……
  电梯稳稳停好,刚好落在十五楼。
  何泽看了一眼,这是一梯四户。
  走在路上没几步,突然郑楚停了下来。
  只见前面的1503出来了一个年轻女人,郑楚给她打招呼:“顾阿姨好。”
  何泽看到,郑楚非常有礼貌。
  郑楚对他们介绍:“这是1503的陈太太。”
  三人一一打招呼:“陈太太好。”
  陈太太看着三人:“小楚,这是你同学吧?”
  郑楚点点头。
  陈太太又说:“你们好好玩,我去接皮皮。”
  皮皮是陈家儿子,大名陈铭旭,比郑楚小七岁。
  平时皮皮跟郑楚也玩得最好。
  “好,阿姨您慢走。”
  何泽被她惊到:“原来温柔的男人教出来的孩子,也是这么温柔和懂事。”
  大概在他十三年的人生里,看了太多的乖戾性格,对于郑楚这样的,也是第一次见。
  毕竟他那个圈子里,最多就是金钱砸出的一遍遍疼爱与偏爱和溺爱。
  云姿婷发现了何泽的小动作:“别瞎看,走了。”
  到了郑楚家,郑楚示意他换上白色的酒店拖鞋,自己把他的书包接过放好。
  何泽发现,他们家的装饰也很漂亮。
  客厅里很整齐,三个书包并排放好,李硕涛的体育包放在靠阳台的沙发上。
  何泽看了看餐桌上的作业,发现他们已经做了不少,郑楚问他:“你想喝什么?”
  “我喝……”何泽已经习惯了索取,他看了一眼郑楚,她的眼睛还是那般黑漆漆的好看:“我都行。”
  望着他的眼睛有十秒那么久,她突然脸有一些红。
  “美年达你要不要?我爸爸昨天买的,你喝吗?”
  何泽颔首:“可以。”
  何泽的‘谢’都没说出口,郑楚就进了厨房。
  进厨房之前,她还问了云姿婷和李硕涛:“你俩还要吗?”
  李硕涛表示不要了:“不用了谢谢,我怕等会儿打球会打嗝。”
  云姿婷闲得无聊,起身跟着进了厨房。
  李硕涛看了一眼云姿婷,说:“这俩女的搞什么鬼啊?”
  他表示因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,他妈妈也是这样,那些好姐妹都会聚在一起,男人们都在客厅。
  何泽一脸看穿:“女人的悄悄话而已。”
  在郑楚把饮料倒进杯子的时候,何泽也拿出了自己的语文和历史作业。
  郑楚把杯子交给他,不忘说一句:“有点冰。”
  何泽答谢,郑楚又问他们:“我先问问你们俩,你们语文和历史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?”
  “那个语文,我觉得古文《童趣》我学的还是一般般,但是《木兰辞》我没有问题。还有,就是历史的话就是那些家,我分不清,因为学校讲的太快了。”
  不比李硕涛的清晰,何泽犹犹豫豫,有那么一刻却结巴了。
  云姿婷抱怨道:“谁叫这个学校是市重点,要不然能有那么快嘛。”
  何泽还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。
  他只好说:“嗯,这一次语文的作业是木兰辞,还有写作文。历史就是做些习题,你们第一到第二单元测试卷你们拿了吗?”
  郑楚点点头:“我昨天已经做完了,我等会儿可以给你们讲一下,问答题我其实不是很确定。但是选择题的话,我能保证都是对的,如果问答题我们都困扰了,我们可以打电话问问黄老师。”
  李硕涛望着自己空白的卷子,他掏出一支自动铅笔问郑楚:“郑楚,我能先用铅笔做,可以吗?”
  郑楚颔首:“可以呀,做好了擦掉重新写。”
  她又转身看着何泽,问他:“何泽,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?”
  李硕涛这才发现,何泽有一些在发愣。
  “何泽!”李硕涛捅了一下他的手胳膊肘,“郑楚问你话呢。”
  郑楚见他发呆,她淡淡地笑了:“你这样的话,考试很容易没时间的。”
  何泽恢复神情:“我先做,我不会再找你问。”
  郑楚回应:“可以的。那你先做历史吧,我看李硕涛在做了。你们先做,我跟云姿婷看一会政治。”
  郑楚跟云姿婷换了一个位置,她坐到最边边。
  那个位置,能够清晰看到何泽的五官。
  云姿婷作业也做的差不多了,她只剩下生物卷子的几道题没有动。
  何泽不比李硕涛,历史他做的尤其艰难。
  李硕涛倒是很认真在看,而且看的很是认真。
  郑楚看到何泽咬着笔头,半天也没写几个字。
  她能看出何泽的品性,其实他应该基础不差,只是知识点懒得记。
  这种学渣郑楚见过,她以前班里见过不少。
  她低着头拿着荧光笔划政治辅导书重点的时候,何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 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,右手拿着黄色荧光笔,左手拿着水性笔。
  发现她在两笔轮回转,像是在默默地记了什么。
  就这么坐了一个小时……
  一个小时后,大家都有了新进展。
  何泽历史卷子写了一半,李硕涛的卷子写完,云姿婷已经把除了政治的科目学完了。
  云姿婷还很夸张地说:“幸亏生物老师布置的是选择题,要不然问答题我会疯的。”
  李硕涛把卷子交给郑楚,郑楚发现,李硕涛的历史出奇的好。
  何泽的历史选择题错了一半。
  郑楚先让云姿婷和李硕涛休息,她负责教何泽。
  郑楚坐到李硕涛的位置上,拿着他的绿色2b铅笔,给何泽讲题。
  “这道题,你不应该错的。”郑楚拿着铅笔,给他画上题目的重点:“这道题问你,中国历史第一个朝代是什么?答案是夏朝,而大禹的儿子是启。”
  沿着她的笔尖的位置,何泽的手指,突然并在了一起。
  何泽问:“为什么是启,而不是黄帝。”
  这有点考倒郑楚了。
  她只能用自己的想法给他解释:“嗯,这个怎么说呢,启是真实存在的,而黄帝是不清楚的。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,还有我教你一个方法,就是夏朝通常会考两个考点,一个是第一个朝代,一个是夏朝最后一个君主之类的。其实夏朝很神秘,他的开发者是大禹,他的儿子是启,代表开始。但是,他的最后一个君主叫桀,代表终结。你就这么记,就可以了。”
  “还有春秋五霸。”郑楚仔细浏览着题,“春秋五霸,谁不是,这个题要认真看。”
  何泽看着她画的题目:“齐恒公不是吗?”
  “记得,这个字是永恒的恒,不是木字旁的桓。它们很像,但也不是洪七公,洪七公是郭靖的师父。”
  “洪七公你都知道啊。”何泽看着她,她说道:“我爸爸说过射雕英雄传,他就喜欢看这些。”
  “还有,齐桓公叫公子小白,我当初就这么记得的。”
  “小……小白?”何泽没忍住,一下子笑出了声。
  “是啊,郑楚也是和我这么讲的,我也就记得了。”李硕涛笑了笑,然后又说:“真的,你认真记其实扫读选择题完全没问题。”
  “嗯,我记得了。”何泽看着她,觉得她有那一瞬间变得十分高大,何泽屏住呼吸,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。低低头对她说了这辈子的第一句:“谢谢。”
  “没事,你们先休息一下吧;我爸爸给我们留了钱,我们出去吃吧等会。”
  话音刚落,家里的电话响了,李硕涛接的电话,说是一个女的。
  郑楚问他:“是我妈妈吧?”
  李硕涛不敢确认:“应该是,我没见过你妈妈,也不知道阿姨的声音。”
  郑楚只好接过电话,“妈,是我。”
  黄美君刚好到了饭点,对女儿说:“你爸爸是不是给你钱啦?今天和同学去吃好的,妈妈晚上也不加班了,刚好和你徐阿姨换了班,晚上就留同学在家里吃吧。”
  “那好啊。谢谢妈妈,我爱你。”
  郑楚这样可爱的形象,第一次被他们仨看到,何泽不由地看着郑楚,原来她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。
  “妮妮,刚才那个是弄伤你嘴巴的男同学吗?”黄美君只是好奇地问了问,郑楚看了看李硕涛,“不是,跟我们一个小区的那个男生。”
  “哦,那没事。他既然在,就好好帮助他。”
  “知道了妈妈,你大概几点到家?”
  “五点半,那个钱你爸应该放在鞋架子里了。”
  “嗯。”
  郑楚挂断电话,云姿婷看着她,“原来,你那么可爱的啊。”
  云姿婷一把抱住她,郑楚笑了,“咱们都是朋友,其实也没啥好顾忌的。”
  何泽倒是觉得郑楚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。
  何泽觉得她还是很可爱的,能看得出父母很恩爱,她自己也很懂事和礼貌。对于郑楚,他总是处在一个很尖端的极限上,不过这一次他也总算放下了这些他不必要的想法。
  他或许,还不够了解郑楚。
  “反正,现在是好感了呗。”何泽的内心,有着这样的一句话在心里阐述。
  郑楚问着他们:“你们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吗?毕竟我来这的确还不够一年。”
  “只要不吃辣啥都可以。”云姿婷表示最近不想吃辣。
  郑楚明白她,就接着说:“咱们去性价比高的吧。”李硕涛想了想,“我倒是没所谓啦,倒是何泽,他吃不吃得惯。”李硕涛朝着何泽坏笑,何泽知道他有一肚子的坏水,何泽表示:“你们吃啥我吃啥,我不挑。”
  “富家子不挑食,真的是大姑娘上轿。”李硕涛嘿嘿大笑,只见云姿婷朝着郑楚说:“我看小区旁边有个吃米线的还不错哎。”
  “哎,吃米线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李硕涛表示自己是雷达,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  “那是你自己的问题。”云姿婷说道,然后觉得李硕涛其实也没有那么强。
  四个人收拾好出发,去云姿婷所说的面线店。何泽倒是觉得很热,他看着她背影不由地在偷笑,“你干嘛,不好好走路?”
  李硕涛提醒了他,他才发现自己离电线杆子就一个头的距离了。
  “我哪有……”郑楚转过头来看他,他居然不自然地在闪躲,“没有的事儿,你想多了。”
  “你脸好红,好多汗啊。也是,最近太热了。”
  郑楚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:“你先拿去用,目前十月就这么热,我在想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冷不下来。”
  “郑楚,你喜欢做什么啊平时?”李硕涛朝郑楚方向走去,很快把何泽撇在后头。
  “我喜欢……”她转过身看了看,“何泽,你怎么不一起。”
  “郑楚你吓死人了,我以为你喜欢何泽。”
  云姿婷故意升了音量,何泽装作很酷的样子搭在李硕涛肩膀上,“我也想知道你平时喜欢做什么?”
  郑楚表示,“我没有固定爱好。倒是以前,我和我爸妈去放风筝。因为你们也知道,我妈妈不怎么在家,现在我爸爸换了一个新工作,平时也在加班。”
  “那你有没有自己的特长啊。”
  “有的,我喜欢钢琴。”
  郑楚是五岁开始练钢琴的,曾经在原来的小学表演过,只是这里没有好的钢琴老师她父亲就没让她学了。
  郑楚表示,她爸爸还是比较有个性的中年人。
  何泽问她:“你爸爸叫郑浩然对不对啊?”
  “你怎么知道,我爸爸叫郑浩然?”
  何泽表示:“刚刚我来你们家的时候,保安们提起过。”
  “哦,你说的是李爷爷吧,他记忆力挺好的。”郑楚颔首,她倒是觉得很自在,她又跟何泽他们说了好几件关于爸爸和妈妈的事儿。
  郑楚倒是觉得自己的爸爸比较文艺青年,云姿婷表示自己也看出来了。云姿婷表示自己是郑楚爸爸的女儿粉,简直被迷得五迷三道的。
  “你爸爸真的帅,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。”
  “云姿婷,你是不是上辈子没见过男人啊。”何泽噗嗤一声笑了,“大街上那么多帅的男人,你怎么偏偏喜欢她爸爸啊。”
  “大街上有两个帅哥你不要,偏偏找郑楚爸爸你几个意思哦。”李硕涛也赞同何泽的说法,倒是云姿婷说:“你们两个也挺帅的好吧,好吧?”
  “这还差不多,算你有点眼力见儿。”何泽笑了,李硕涛说:“你那个面线店我想起来了,我昨天才吃过,只是有点远。”李硕涛看了看手表,“你倒是挺会选。”
  “是啊,我要不是看它排长龙,我怎么推荐你们。”
  郑楚说,“云姿婷说的,那应该不差。”云姿婷朝着李硕涛瞪了几下眼睛,吓得李硕涛气都不敢说一句,倒是何泽:“云姿婷,你说将来你那么厉害,你男朋友怎么办?”
  “怎么办?我先把他办了再说。”
  “那你的老公还真得很惨。”李硕涛补了一刀。
  “要是我老公像你这样的,我估计会很惨,而且是惨到稀巴烂那种。”
  “得了吧,你能嫁出去都两说。”李硕涛和何泽异口同声地说道,然后击掌为乐。
  云姿婷不想跟他们叫板,她挽起郑楚的手问她:“郑楚,我要是结婚了,你来当伴娘吗?”
  郑楚觉得,现在时间还很长,未来还不定有定数。但是如果她愿意,她随时恭候。
  “郑楚,你真的很不清楚哎。”
  好不容易来到面线店,四个人点了一模一样的招牌,还加了一笼煎饺。
  李硕涛在等面线的时候,也在吐槽郑楚这个人,很不清楚。
  “郑楚,郑楚,十分不清楚。”何泽故意起哄,郑楚扫了他一眼,但何泽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。
  “我怎么不清楚了哦。”郑楚喝了一口水,她又说:“你们倒是成熟了。”
  “年纪轻轻谈人生,小心以后人生都是一模一样的。”云姿婷说道。
  “像何泽这样,将来一定要继承家里的吧。”郑楚说道,“其实我看得出你有学习的潜力,但是你不愿意去干。”
  小小年纪的郑楚却异于常人。她觉得何泽其实也没有那么顽劣,她反而觉得何泽人挺不错的,通过这一个月左右的相处让她其实男生也有温存的一面。郑楚总有着超乎自我的成熟,这反而令她十分苦恼,因为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她,她从小就是个老干部的模样。云姿婷倒是不同,她虽然出身在警察家庭,但是为人很活泼。何泽和李硕涛,简直就是两个分割线。
  “现在都说我们初中生早熟,我倒是不觉得。”
  李硕涛弹了几下肉丝,默默地吃了一口。
  “其实的确啦,我爸爸那个年代的成熟怎么能和我们相比?”郑楚很认真回答问题,虽然云姿婷和何泽都知道,他只是在感叹。
  “郑楚,你将来想做什么?”何泽问她,同时他也在想,自己未来在做什么。
  “别想那么多未来,珍惜当下就好了。”
  ……
  郑楚表示自己从来不会过多想未来的事情,因为她一直觉得梦想就是个虚设,很多人曾经年少许下愿望,到头来真正完成的也没有几个。她很不能接受这一些空洞,所以她只会让自己活在当下,带着未知奔赴未来。
  云姿婷觉得,郑楚有着同龄人很少有的成熟和看透。
  何泽对郑楚的理论感了兴趣,他也有着从未过有这样的感觉,李硕涛倒是平平稳稳。
  何泽觉得郑楚说得很对,她说的道理却刻画了当代很少有的真和淳朴,他不自然地笑了。
  其实,他很少笑。
  云姿婷问郑楚,嘴里不忘嚼着米线:“郑楚,你觉得你人生枯燥吗?”
  “不枯燥,因为我有我爸妈还有你们呀。”
  郑楚表示,自己很幸运能遇到如此好的朋友。
  他们也的确是最好的朋友。
  天已经没那么热了,回去郑楚家的时候一人拿了一根冰糕。
  平江市的秋天一般很热,没有什么秋天的迹象,对于秋天来说,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。什么秋风送爽这些词,他们从来也没有用在作文里,那一天的何泽居然是最开心的。
  他很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那么开心。
  晚上因为他还是选择回家,所以并没有留下来一起吃晚饭,回到家找到李硕涛要了郑楚的联系方式,俩人开始了聊天。
  “谢谢你,郑楚。”
  他留言了一条信息给她,郑楚并没有回复。
  见她不回,他反而有些心急如焚,其实他并不知道郑楚此时在复习。
  他从自己三楼的房间看去,晚上的夜变得极为亮,加上月亮的陪伴整个黑夜都变得温暖起来。
  何泽倒是感觉自己虚头巴脑的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对郑楚的印象出奇的好。他倒是活得有些过于透彻,比起郑楚只是稍稍逊色了而已。
  何泽的手机在十分钟后响了,是郑楚回复的信息:“没事,都是同学。”
  “只能是同学吗?”何泽打下了这么一段字,但是他很快就删掉了,随后看到了郑楚的第二条信息:“何泽,其实你和李硕涛,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?”
  何泽又惊又喜,“哇,哇!”在床上大声地叫着。
  “你有病啊,能不能别吵啊。”何清的房间在何泽旁边,她敲了敲何泽的门,表示自己刚想出来的解题步骤,被何泽吓没了。
  “姐,你知道吗?有人跟我做朋友了!”
  何清的眼神都快把他吃了:“这有什么,不是很正常嘛。你是何泽,谁还会不跟你做朋友啊。”
  “我们班第一,郑楚。”
  何清先是起了兴趣:“哦?”
  这个氛围,僵硬了十秒……
  也就十秒钟,弟弟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  何清倒是没有过多理会,“我不管,你不准再吵我了,小心我打你。”
  何清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。不过在何泽面前,何清只是一个和父亲争“宠”的姐姐;他从小虽然不怎么喜欢姐姐,但是姐姐有事他一定会帮忙,比如跟妈妈呛话。妈妈很不喜欢何清,打一出生就不喜欢,何清其实也是知道的。因为何清是个女孩,所以阮敏华总会有一些有的没的规矩治她。
  相反,母亲对弟弟,是真的很好。
  可何清从来没责怪过何泽,反而对弟弟很照顾,像是又爱又恨。
  从郑楚家离开后那几天,何泽居然用心开始写作业,这虽然是第二次,但却为了郑楚是第一次。
  何泽并不否认自己想努力,而是他想跟郑楚靠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  这个心态,一直存在他的心里,可是每次想做了,却又被另外的小心思打破。
  何天博和阮敏华是国庆节放假第六天回来的。
  何清早就复习好了数学竞赛。
  何泽作业完成得七七八八,毕竟这几天也问过李硕涛,准确地说直接找他拍答案了。
  李硕涛倒是很乐呵呵给他抄,还提醒他记得复习,因为国庆之后要月考。
  “姐,你们学校国庆节都要月考吗?”
  “对的。我那个时候月考最后还要分班呢!”何清啃着面包,吸了一口方便面的面汤,“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分班,我记得上一届是要重新分班的。”
  “哇靠,这么惨的吗?我可不想分班,第二中学怎么总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  何泽表示很苦恼,从小到大,何泽就怕的就是分班。
  “但凡你成绩好一点,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  何清倒是很自在,因为她从来不畏惧这些。
  “行啦,你都这么努力了,充其量还是个学生会副会长。”
  何清表示自己不在乎职位高低。她给弟弟扔了一瓶酸奶,“你多喝点奶,起码聪明一点。”
  何泽接过酸奶,淡淡地说道:“我还在想月考怎么办呢。”
  “还能怎么办,复习吧少年。”
  阮敏华难得见到儿子学习,还对丈夫说:“老何,我都说了吧,儿子变了。”
  何天博倒是说:“他能这一次不考倒数前十名,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  “果然是亲爹。”何清笑了,“你啊,长点心吧。”
  “我又不是海燕。”何泽自言自语,拿着姐姐给的酸奶上楼了。
  看着眼前的作业,何泽却不知道怎么复习,他给郑楚打了一个电话。
  “郑楚,你在吗?”何泽听到通了,郑楚在电话一旁说道:“嗯,我在。”
  “你那个怎么复习啊,我姐姐说可能要分班?”
  手机那一头的郑楚很久没有说话,何泽以为她挂断了。
  其实她在沉默。
  过了很久,郑楚说:“我也不是很想分班。”
  “所以你教教我吧。”
  郑楚的语气有些哽咽:“复习的话其实很简单,你上课有记笔记吗?”
  何泽翻了翻作业,“有……笔记吗?”
  何泽突然发现这些天,课白上了。
  “有的。”电话那一头的郑楚很温柔,她并没有跟云姿婷一样责怪何泽,她继续说:“明天是七号,我给你送去吧,反正还有一天。”
  “明天我姐姐要去学校培训,我顺路去你那拿好了。”
  何泽不想让郑楚知道他住哪,不知道为什么,他想和她一个状态。
  他下意识地怕郑楚说他什么,于是就借着这个机会故意兜着。
  郑楚爽快地答应了:“也可以的。”
  “那……晚安了。”
  “嗯,晚安,今天谢谢你来。我……很高兴。”
  郑楚挂断了电话,她的言语令何泽又冷又暖。
  何泽不由地感觉她言语中带着一丝冬天的冷,同时又有着春天的暖。
  补课的时候那些回忆,何泽是很满足的。他和郑楚一样,很荣幸有着云姿婷和李硕涛这样的朋友,毕竟在以前贵族小学里,他从来没有体验过。
  郑楚的耐心,一段段刻画在他的脑海里;“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是什么?答案是夏朝,而大禹的儿子,是启。”“公子小白,是齐桓公的名字。”
  十三岁的何泽,在这一刻,有在月球驻扎的感觉。
  郑楚挂断了何泽的微信之后,她拿起自己的四本笔记本,她看着自己的笔记本,暗暗地在检查每一个字。她本想着给何泽再写一份,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。她也一样,和何泽今天体验到了不一样的友谊,她想:“既然何泽成绩如此,我把笔记本都送给他吧,我自己还可以再写一份的。”
  ……
  约定的那一天早上,何泽很早就起来了。
  “何泽,你这么早起来干嘛。”何清表示很惊讶,因为记忆里的弟弟,很少这么早起来。
  尤其还是在假期。而且平时的周末,何泽也是很少的早起。
  何泽表示:“我跟你去学校啊。”
  “你少来了吧,你肯定有事儿。”
  何泽只好跟姐姐如实坦白。
  果然纸包不住火,何清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,她说:“那好吧。我带着你,你会回家吧?”
  “我会,我去坐公交车。”
  何清难以置信:“公?交?车?”
  “是啊,前几天我哥们儿教过我了。”
  “那行。”
  有那么一瞬间,何清发现弟弟居然长大了。
  然后她继续说道:“你拿完作业赶紧回家。不然老妈又说你了。”
  何泽和何清一同去了学校。郑楚还没有来,何泽就在校门口等着。
  何清因为不能迟到,一早就跑进教学楼了,倒是郑楚,好久才来。
  郑楚大口喘气:“对不起,公交车晚了。”
  何泽笑道:“没事,我们走吧。”
  “去哪。”郑楚满头大汗,上气不接下气。
  “我姐姐已经去学校了,接下来我们可以各回各家了,而且我俩是一趟公交车的。”
  “是吗?那好。”郑楚松了一口气,何泽也是一样,换做以前,他早就骂街了。
  没想到,他居然一点点在改变。
  郑楚拿出钱来,给了车钱。
  她拉着何泽很顺地走到了后面坐下,把四本笔记本给他。“谢谢你等我那么久,所以这一次回家我来给你付钱;这里是我的七科笔记,目前的都在这里。我给你整理一下,有些荧光笔画的就是老师上课着重有讲过的,你若是不明白可以继续打电话问我。希望你可以考一个好成绩!”
  何泽见郑楚笑了笑,双手递给他那四本笔记本又说,“我很喜欢写,所以写的有点乱糟糟的。你按照章节可以直接翻到你想看的地方,比如这里……”郑楚给他拿出了语数英的笔记本,“这里蓝色便利贴贴的是数学,里面有有理数那些知识点,你不会的话可以上网查例题。或者,你去把练习册的错题,都给重新做一次。一次不会就两次……”
  郑楚一边耐心地讲着,一边给他介绍笔记本的重要性,还告诉他:“这里是错题本。是我做错的题,不过这题目可能比较少因为我的题目很少错的。”
  何泽会心一笑,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居然春心萌动了起来。
 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对他如此耐心,就连自己的姐姐也不会如此细致。
  她接着说:“里面荧光笔,黄色代表重点,红色代表老师认为的重点,蓝色是我爸爸认为的。我在扉页有标,你可以看看。”
  “玫瑰豪庭站到了!”听着广播的声音,郑楚下了车,她冲着何泽笑。“祝你考好哦。”
  车慢慢远去,何泽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他看着眼前的笔记本,眼里却都是密密麻麻那娟秀的字迹。郑楚的字很好看,像蝇头小楷。她的字是整整齐齐的,各色各样的笔对应着不同的内容,不由地感觉她很用心。
  回到家,何泽翻开了郑楚的笔记本,里面的字让他舒心不已。他一遍遍地看,一遍遍地读,不知道为什么他能静下心来。他总觉得,这些笔记本真的很厚重,像极了一份份书信。阮敏华看着他在复习,说道:“你也开始用心了。”
  “是啊,不然班主任给我换座位了。”
  阮敏华说道:“这样啊,那怎么行。我跟你班主任说说才是,你们班主任也是怎么能搞特殊化。”
  “妈,你就别凑热闹了。我这一次好好考,说不定老师就不换了。”
  “你同桌呢,她换吗?”
  何泽摇头,“她不换。她是年级第十二名,老师才不会让她换。”
  阮敏华拿起郑楚的笔记本,“这是你同桌的字吧,一看就是一个女孩子写的。”
  她感觉这个笔记本看的很是细致:“这个女孩,学习态度还挺好的。”
  “是啊,不过她是我们班班长,不是我的同桌。”何泽摊开笔记本,缓缓地看起来。
  “那我不打扰你了,你去学。”
  阮敏华对于儿子方面,还是照顾的十分周到。他们家就是典型爸爸疼女儿,妈妈疼儿子的基本,而且阮敏华从来不会对儿子严格要求。对比女儿,阮敏华更注重疼爱儿子,因为她一直觉得女儿没有什么用处,唯独跟了儿子,才有新的希望。这件事何天博已经不仅一次和她交涉,但阮敏华的性子拧巴,这让何天博十分痛苦。
  国庆之后的月考,令何泽以及李硕涛的神经都开始紧绷。因为何泽是班级和年级倒数第一,他是十分紧张的。加上何清对自己说可能要分班,他更是不想分班了。以前是因为这个大集体,而他现在却不想和郑楚分开。
  最后一科的政治考完后,随之铃声的起来让所有人开心不已。唯独何泽,一点也不开心。
  李硕涛说道:“何泽,你干嘛呢,丧着脸装丧尸吗?”
  云姿婷接了一句:“是啊考都考完了。”
  “我听我姐说,可能要分班。”
  何泽很失落,拿着篮球使劲拍打。
  “分班?我咋没听说过呢。”李硕涛从来不知道要分班,“完了,上午的数学我空了题,还有刚刚的政治。”
  云姿婷对他说道:“郑楚不是说了,写个解啊。”
  “我怎么知道,太难了。现在那些有理数啥的我都忘了,还是绝对值容易一点,有理数和整数可折磨人了。”
  “何泽,你考得如何?”
  云姿婷问何泽,何泽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
  郑楚作为班长代表,分发了历史作业,因为等会是黄巧的班会。
  这也是第二中学的风格,考完月考之后就开班会,然后放假放两天。
  云姿婷问郑楚:“小楚,数学最后一道题是多少?”
  郑楚想了想,“我记得是50。”
  “50?”李硕涛一脸惊诧,“完了,那道题20分啊。”
  何泽默默地说道:“我也是50……”
  其实何泽数学不差,他就是故意的。
  三张脸齐刷刷地看着他,何泽倒是自言自语地说道,“呼,数学终于不用个位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