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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启程2


  “怎样,需要我们现在就过来吗?”暨安纪宇在那头问道。
  现在客栈里就他们三个人,林珩衿不用原身的话灵力大减,但也够他一个人用的。目前肖云散的灵力是强是弱,他还不清楚。肖锦弦自己的灵力虽然被安装了一个闸门,但是也不算特别的强大。
  肖锦弦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需要。麻烦你们现在就过来。谢谢你们。”
  暨安纪宇应了之后,肖锦弦便结束了连结。暨将军和纪将军在天界也算是比较出名的两名武神,信奉的人大多是有钱人,天天给他们两位建宫观庙宇,香火连绵不断,法力自然也很高强。
  林珩衿在一旁缓缓收起他的地图,眼神阴冷的盯着对面的墙上。下了一晚上的雨这时候总算是不下了,晴空万里,只不过冰冷的空气灌进房间里,让三个人忍不住穿上了外衬。外面风刮得窗户上的风铃不断地摇摆着,发出“叮当叮当”的响声。
  这时候还没有几只鬼敢出来,阳光太过强烈,恐怕一出门就会被烧成灰烬。林珩衿转头看向外面刺眼的阳光,紧皱着眉头,似乎非常不喜欢这些阳光。他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,空中遮起了一片肉眼看不见的丝网,将天色变成了将至夜幕的颜色。
  “怎么了,你是讨厌阳光吗?”肖锦弦看到了逐渐低下来的天空的颜色,对林珩衿说。
  林珩衿锁定了鬼界的天色。慢慢的,整片天都变成了黑色的夜晚。
  “并不是。这片鬼界都由我说了算。我想让它天亮就天亮,我想让它黑天就黑天,随心所欲,”林珩衿看着变黑的天空、街上逐渐多起来的鬼说道,“很好吧。这样热热闹闹的不是更好吗。”
  的确很好。不过暨安纪宇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呢。
  说曹操曹操到。肖锦弦身后的门外突然响起了连结术里的两个声音:“高辛,你在这儿吗?”
  这是暨安的声音。暨安是暨将军的部下,彬彬有礼,从来不口出狂言,始终保持着一副宽宏大度的形象。脏话也没有说过多少,当然,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人,把他惹急了也是会骂人的。
  “你直接拍门不就行了,磨磨唧唧的。”这是纪宇,是一个急性子且爱爆粗口的人,“高辛神官!开门啊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们来帮忙了!”
  纪宇喜欢漂亮姑娘。不对,准确来说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他都喜欢,就算是花花草草也可以让他蹲下来多看几眼。
  “你这样对高辛神官,是否有些不敬?”
  “有什么敬不敬的。开门啊肖神官!”纪宇一顿乱捶门,这块薄木板险些让他锤出个大坑来。
  肖锦弦听着门外两人的声音,突然就有那么一丝丝不想让人帮忙了。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开了门。
  “请问……”肖锦弦尴尬的笑了笑,“你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抢劫的?”
  “当然是帮忙。”纪宇抢先说道,“太子殿下,你要去什么地方?要干什么事?要寻什么东西?”
  肖锦弦看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暨安,跟脸前这个叉着腰询问许多问题的纪宇简直是一个冷如冰山,一个话能满天飞。
  天差地别。
  “啊呵呵……”肖锦弦紧张的揣着手,“这个……你们先进来,进来再说。不要站在外面。”
  暨安进来便向屋内的二人行了礼:“二位好。在下暨安。是天庭暨将军的部下。”
  纪宇并没有行礼,而是盯着林珩衿和肖云散看了半天,又转过头看了一下肖锦弦:“不对劲。”
  纪宇伸手运用灵力输入肖锦弦身体里,仔细一番探索,才意识到肖锦弦身上那股鬼气是哪儿来的。
  “这闸门,谁给你设的?”纪宇黑着脸问他。
  “啊?这个是珩衿哥给我设的啊。怎么了,有什么问题吗?”肖锦弦抬着手让他检查,笑了笑说。
  “哼。”纪宇放下手,看了看旁边两个人,“他们两个是谁?家住在哪儿?姓甚名谁?是干什么的?你清楚吗?”
  肖锦弦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,一脸不屑。他指着林珩衿,道:“这位叫做林珩衿,是一个在客栈认识的。出来四处游荡,并无住处。那位是我的弟弟肖云散。曾经人间的大将军,如今在这鬼界碰到。有什么问题吗?”
  纪宇一时语塞。旁边的暨安碰了碰他,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。拱手说道:“知晓了。他属实有些莽撞,我替他陪个不是。”
  林珩衿在一旁笑道:“自己莽撞冲撞了高辛却要让他人来替你认错,有理有据啊。”
  “你……!哼,你来路不明,我不跟你一般计较!”纪宇撇过头去,叉着手不看对面三人。
  肖锦弦拍拍手,像哄小孩一般:“好了,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。
  我自从被贬之后,剑找不到了。由于那把剑可能与我恢复记忆有很大的关系,务必找到那把剑。银色的剑身,剑柄有一颗红宝石。”
  还有一奇特之事。我脑内不知道有一股什么力量正在把我引向无尽深渊。”
  “停停停。”纪宇打断了肖锦弦地话,“无尽深渊??你怎么确定那股吸引力就是对你好呢?那地方进去之后没有出来的,你冒这个险不是必死无疑吗?你找死吗??”
  “可是它把我引到这昭阳城来,的确打听到我剑的消息了啊。虽说是差点被捉走,但也是知道这把剑似乎有人知道啊。”你别说,照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。
  “……”纪宇一阵无语。
  外面的街道上一个个的红灯笼亮了起来,杂货铺摆摊的都陆陆续续开张了。纪宇暨安二人从天界来的时候还是白色的天,进了鬼界天色立刻变黑。
  “说起来,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鬼界的门的?”肖锦弦挠挠头道。林珩衿似乎对他说过,一般人不会知道鬼界的门是个虚像,谁也不会闲到那种地步去伸手试试吧。
  “试出来的。”暨安道。
  不错。她们二人到了门口并不知道鬼界的入口就在他们眼前。暨安说了令纪宇不悦的一些话,气不过就把暨安推向了这个诡异的门。
  暨安被推进去之后,浑身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,冷得他缩了缩身子。
  “这地方可真冷。”暨安这样想着。
  纪宇看这人这么久都不出来,发觉不对,一个猛子冲进去,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后才知道这儿是鬼界。
  林珩衿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。看看窗外,又喝杯水,似乎很无聊的样子。谈起无尽深渊,他可算来了兴趣:“你们这样谈起无尽深渊的话,那我可就有话说了。”
  林珩衿复述道:
  从前有个修道的门派,叫做什么,恐怕现在已经无人得知了。大师兄和他的师弟从小交好,两个人的感情从小培养到大,互相都牵挂着。
  师弟一天比一天的修为精湛,马上就要渡劫飞升。他的师兄担心他身体有危险,便劝他废掉修为,跟随师尊继续修炼。师弟不从,扬言如果要废掉他全部修为,那他就弃明投暗,改修鬼道也照样可以登上修道之巅峰。
  师兄很失落。既然他执意要渡劫,那就随他去吧。世事难料,这个师弟他渡劫失败,堕落鬼界,被当时的鬼王抓个正着。师兄本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,或者他已身死,便回到门派里继续修炼。
  次年,一位鬼道少主每天作恶多端,门派接到委托,把这个少主彻底清除掉。师兄带人赶往过去,却发现少主是昔日的师弟。回到门派,师尊坚决要把师弟除掉,以免遭到祸害。
  师弟把他的手下那些虾兵蟹将都聚集到一个怨气极重的地方,以养蛊的方式将这个地方变成一个危险之地。这个地方就是无尽深渊。
  “后来有人说,师兄和师弟打了一架,双双毙命。再后来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林珩衿边比划边说。
  肖锦弦挑挑眉,听的很带劲。不用想也知道,这个故事肯定是鬼界里都流传的。
  无尽深渊里妖魔鬼怪应有尽有,怨气大到可以与鬼界媲美。
  “那……”纪宇开口道,“我们现在出发?”
  肖锦弦点点头,随即便收拾起东西来。
  山峰连绵,水天一色,风景无限好。肖锦弦赶着路也不忘感叹着世间景色的诱人,但也不妨碍肖锦弦想到百年前那场天灾。天崩地裂家破人亡,三界都处于在悲痛的氛围中。
  肖锦弦也是因为这个,藏身多年的“据点”被毁了。
  这几天赶路的行程无疑是跋山涉水,他脚上的草鞋已经被磨破了几个豆粒大的窟窿。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破旧的茅屋,纪宇挑开窗帘往里面探了探头:“这破地方真的能住下五个人么。”
  肖锦弦瞄了一眼:“勉勉强强。但是肯定可以住开。”
  他放下包袱,脱下草鞋,扶着墙把脚揉了揉,一瘸一拐的进了茅草屋。里面食材水源都有,一个桌子,大概能住五六个人的样子。肖锦弦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,招呼外面的人进来:“进来啊,外面很快就要冷下来了。”
  门外几人听到,便掀开门帘进来了。肖锦弦对着他们笑了笑:“这房子有茅草盖着,晚上不会太冷。真是老天助我。”
  屋顶堆着厚厚的茅草,毕竟才冬至不久,再冷不会太冷。几人商量好就铺着衣服睡下了。
  半夜,肖锦弦的脚掌隐隐作痛,强撑着撕开疲惫的眼皮朝下望去,看见有个人影在触碰他的脚。冰冰凉凉,像水,但火辣辣的疼。
  肖锦弦被疼痛感折磨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衣服,刚想抬脚把这人踹开,却感觉脚上被吹了凉丝丝的风用来缓解疼痛。
  嗯……还挺舒服的。迷迷糊糊下,他终于承受不住困意,裹着衣服睡着了。
  外面鸟叫声响起,肖锦弦是第一个醒来的。他站起身来,踮着脚踩着没有衣物的空地,看着睡得东倒四歪的四个人叹了口气。掀开门帘出去,一个不明物体直直朝他飞来。
  肖锦弦轻轻歪了一下头,“铛”一声嵌在了身后的木桩上。
  是一支箭。力道很大,以至于拔都不一定拔的出来。
  “谁?!”肖锦弦甩开衣袖,对着前方质问道。他缓缓走向面前的大槐树,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把剑放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  他猛的转身两指并拢“啪啪”两下打掉了那人手中的剑。肖锦弦心中暗骂一声,是谁这么大胆?!敢打我一个灵力足够充裕的人!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抵在树上,阴沉着脸盯着对方:“谁派你来的。”
  幽紫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这个蒙面人,他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立刻感觉到手中脖子上的肌肉绷紧了。
  “说,我还能饶你一命。到底是谁派你来的。”
  蒙面人好像说不了话,但他的眼神充满了嘲讽。肖锦弦皱了皱眉头:“很好。你不必留在这世上了。”
  接着手上使出八分力气将这人的脖子活生生捏断了。动脉迸发出来的血液溅到了肖锦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上,眼睛冷的仿佛见惯了这幅场景。
  纪宇醒了。掀开门帘就看见肖锦弦蓝白色的衣服上沾着鲜血。纪宇一时口吃,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迹:“这怎么回事?你杀猪了?”
  ……这真的太侮辱人了。“我好歹灵力也恢复了,杀个人也是正常的。”
  “哦……啥?!”纪宇惊讶的一蹦三尺高,“你杀人了??”
  肖锦弦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其实他杀的并不是人。那人死了之后浑身滋滋冒黑气,虽然有血,但不是人的鲜血。明显是在身体里注入了什么牲畜的血液来伪装罢了。
  总体来说,这个“人”不是正常的活人,而是一个死人。是了,他是一只鬼。
  纪宇拖着下巴略有所思道:“哦~所以说刚才有个鬼要暗杀你你把他反杀了?”
  肖锦弦摆摆手,道:“这鬼不能说话。像是被人割了舌头。”
  方才查看尸体,鬼的嘴中有一块黑紫色的东西,还有些许血痂在剩下的半块舌头上。如此残忍。但依伤口来看,割舌头的时间并没有过去了很久。
  他是被强迫的。也许如此。